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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李实】丽江古城的两大水系——“色咪激”与“沽泸激”

作者:和华菊    来源:本站    发布时间:2026-07-10    访问量:16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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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古城的水,遍及大街小巷,有蜿蜒盘绕的河水、星罗棋布的井水。它不仅给古城居民的生产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,而且为古城赢得了很高的美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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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及古城的水,纳西族在传统上,根据每一条河流以及每一口水井水系来源及其特色,习惯上分为两大类,纳西语分别称之为“色咪激”与“沽泸激”。

“色咪激”这一纳西语称谓,“色咪”是指落叶乔木“石榴”,“激”是指“水”,因此“色咪激”汉语译为“石榴水”。所谓“石榴水”,通常指那些常年不干涸,而水质又特别好的井水和泉水,用“石榴”的品质作比喻,来形容水质的清冽、晶莹、甘甜可口,又因石榴的花、果、叶观赏性俱佳,且不容易产生病虫害,故“石榴水”又寓意其质地的洁净卫生。更主要的是石榴籽多且密聚,寓意多子多福。“色咪激”不仅被纳西族视为优质的饮用水,还用它灌溉菜畦。在古城的菜市场内,那些身着民族服装的纳西族老大妈们,她们经常用不太流利的汉语,向过往的人们叫卖:“这菜是用‘石榴水’浇出来的。”石榴的汁水,怎么会用来浇菜呢?难怪使外地人听了会觉得莫名其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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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西族根据历史上经历的旱象,并根据各个水系与河流之间的相互关联,认为“色咪激”是来自玉龙雪山的渗透雪水,通常从较隐蔽及较深的岩层洞穴缝中渗出,水温较低,且冬夏两季水温反差不大,这是“色咪激”的基本特征。如古城下八河中段的三眼井、白马龙潭、文明村甘泽泉,其中以下八河中段的水较典型。另外,出于象山麓以北的清溪之水,纳西语称该出泉水之出处为“激土古”,汉译为“出水之地”,也属“色咪激”系统。

沽泸激”是另一个水系。古城民间有两种说法:“一是说“沽”为“九”之意,“泸”则指“龙”,“激”为“水”之意,故“沽泸”是指“九龙”。所谓“九龙之水”,是指黑龙潭九眼洞淌下来的水,九眼洞为过去黑龙潭的出水口,有9个出水涵洞,故名又称九龙桥、锁翠桥,现已改建,这是一种解释。另一种说法则从其水的冬夏两季温度变化而论,认为“沽”是借用藏语的冬天之意,“泸”则是纳西语“暖”之意,“沽泸激”是说冬天暖和的水。”的确,“沽泸激”有冬暖夏凉的特点,在炎炎盛夏时节,其水冰冽凉爽,一旦冬季来临,则涉水不寒,反觉暖人肌肤,气温越低下,这种反差显得越明显,一到三九严寒季节,每当古城迎来朝阳,河面便水雾升腾,缥缈如云,轻纱缭绕,使人如梦如幻,倍感温馨,因而成为高原水乡的一道风景。对“沽泸激”这一称谓,笔者认为,还有另一寓意,所谓“沽”是纳西语对装盛物品的容器称谓,如纳西语“猪食槽”为“不哈沽”,称“水缸”为“激沽”。因此,这里所说的“沽”是指“水缸”。“泸”为“暖”之意,从产生“沽泸激”称谓的原因分析,它是与冬季“色咪激”的温差相比较而言,故“色咪激”的寓意,应为“连石缸都有暖感的水”,这不仅与第二种解释基本接近,也内含了与它的因果有关系,就因为冬天暖和的水,所以才能够在水缸上反映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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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“沽泸激”的水系来源,古城民间是泛指玉泉公园淌出的水,它不仅包括古城中的大多数河流,如贯穿古城的东、中、西3条河水,以及从它分流而布满古城的支系,而且包括从该水系渗透地下又复出的井水,形成了另一系列的三眼井,这些水系分布于伍薄、阿溢灿、光义街、芝满和八河等。在“沽泸激”特征系列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水井,是处于古城八河中路名为“诺娥富”之水。“诺娥富”为纳西语,“诺”纳西语意广义是指“液体中的精华”,狭义则指“乳汁”。“娥”,意为“润泽”,内含“聚”之意;“富”应译为“点”,即纳西语指“一点水”为“激的富”,这里则表示少量水也含珍贵之意。“诺娥富”的全称,汉译则为“由乳汁润泽而聚的少量珍贵之水”。此井原只是一小潭泉眼,后经扩建,成为古城内三眼井之一,它在古城老年人的记忆中,出来未曾干涸过,又因其水质清澈,口感好,冬夏温差突出。因此,世代古城居民将其视为“沽泸激”中的佼佼者。顾名思义,则可想而知其水的品位。据居住在该井附近八旬的周莲弟老人讲述:过去,八河乡里的病危老人,在即将去世前的弥留之际,都希望最后饮一口“诺娥富”之水。这已成为当地老人去世前的一种夙愿。由此可见此水在当地人们心目中的分量及其神圣之地位。至于“诺娥富”的水源,虽然民间有多种说法,有的认为是源自白马龙潭,有的则说与束河龙泉之水相关,但不论何说,笔者以从它典型的特征而言,属“沽泸激”范畴,并可认为是古城内最好的“沽泸激”水井。

分布于古城的“沽泸激”,无论是那日夜流淌的玉泉水,还是那晶莹见底之井水,对世代生活在古城的人们而言,与之有着深厚的情感,在纳西族祭天仪式中,有一告天祷词,其意为“(来世)变土要变‘箭斗满’(地名)的土,变水要变‘巩本’(古城)的‘沽泸激’”。这充分说明了“沽泸激”在纳西族先民心目中的特殊地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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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古城的纳西族传统上对两大水系的分述来看,虽然它欠缺科学的分类手段与方法,但它体现了该民族对原始自然的崇拜,也反映了它对自然界朴素认知过程,而在这一过程当中,也孕育产生了纳西族水文文化,它作为古城人文的一个主要载体,对纳西族的整体文化而言,产生了良好的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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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简介】李实,男,纳西族,丽江古城人氏,纳西驯鹰习俗非遗项目市级代表性传承人,丽江纳西生态文化基金会理事,云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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